师通信指挥中心迅速改换通信频率,欲“金蝉脱壳”。谁知,干扰分队又像膏药似的粘了上来,准确实施拦阻式电磁干扰,精准地封堵通信频道,刚刚联络上的信号随即中断。
某师迅速启动隐蔽应急通信网,开设佯动电台,采取快速改频、预约改频、猝发通信、快报抄收等多种方法实施抗击。
两分钟后,一条隐蔽的信息传递“通道”开启,指挥系统恢复了作战功能。集团军导演部的考评结果表明,该师复杂电磁环境下的抗干扰通报准确率达到99%。
荣立过一等功的老射手拦截“敌”机时脱靶了
旷野茫茫,丽日灿灿。导演部设置的复杂电磁环境下战术对抗让某高炮团的官兵连连失手:某型航模在遭受强电磁干扰情况下,地面信号被压制,险些失控坠毁;在成功对敌实施传单空投返回途中,突遇地面敌电磁干扰,无法接受飞行指令;敌警戒雷达在开机架高压时,对靶机上的所有信号实施屏蔽,靶机改变航线,直接冲向雷达……
最窝火的要数导弹连副连长靳扬勇。这位曾在全军科技练兵成果汇报时,仅用3.5秒,就让两枚导弹齐射同时命中高速靶标、荣立一等功的老射手,在导演部现场导调时,两枚导弹在双发实弹拦截“敌”机时,全部脱靶。
面对从未遭遇过的情况,“中军帐”里异常紧张,师指挥所立即下达反干扰指令,力图撕破“敌”电磁干扰网。
随着演练的深入,一系列新情况、新问题不断撞击着各级指挥员的思维:复杂电磁环境下,如何确保情报信息实时准确传递到每个作战单元?武器装备在电磁干扰压制的情况下如何发挥最大效能?面对复杂的战场态势,大家不得不想方设法化解危机,争取主动,创造战机,绝地求胜。
对抗击中的是“软肋”,打磨的是短板。连吃败仗的某高炮团官兵痛定思痛,在演习间隙,新成立的“红、蓝”军在天地间展开自我超越的格斗。航模班班长任亚军、冯志强操纵航模,一会儿超低空飞行、一会儿又突然俯冲、跃升、回旋、横滚,频施绝技,与防空分队进行较量和搏击,实打实抗的思想牵引着演练不断向实战聚焦。
“在突破‘敌’电磁干扰过程中,官兵们深切体会到信息化战场的特点。虽然看不见‘敌人’的影子,却时时都有激烈的‘战斗’。”集团军领导告诉笔者,为营造逼真的复杂电磁环境,集团军请来多个高技术部队,动用了数百台高新通信装备实施全程对抗。
特种侦察营营长和6名侦察员被生擒
午夜,月色正浓。某大队突然接到集团军导演部命令:“快速机动至A师纵深阵地实施侦察,并绘制出整体兵力部署图!”
命令下达15分钟后,由100余名官兵组成的6支精干侦察分队,在大队长王炳军的带领下消失在浓浓夜色中。
经过150公里的急行军,侦察小分队提前40分钟赶至集结地域。夜幕下,副总导演周天宏一手拿着手电筒,一手就地摊开地图,向王大队长下达侦察任务。
随即,6支训练有素的侦察分队,采取定点监视、照相侦察、抵近侦察等手段,侦察获取6大类193个目标,基本查明了某师的主要部署和师团指挥所、通信枢纽、炮兵阵地、防空阵地等重要目标配置情况。
就在王大队长准备下令撤出时,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正在某步兵团防御纵深和指挥所附近实施侦察的特种侦察营营长和6名侦察员全部被生擒。
战斗就此暂停,但各级对失利教训的反思与总结仍在延续。
撤得太慢,3门火炮被“敌”“炸损”
催醒黎明的是震撼大地的隆隆炮声。清晨,集团军导演部突令某炮兵团对进攻之敌实施远程火力拦阻。一时间,连绵不断的贺兰山腹地群炮怒吼,剧烈的爆炸让“敌”阵地立即陷入一片火海。
第一波次的集火拦阻持续了10分钟,初战告捷。该团在完成射击转移阵地时,因撤出速度较慢,遭“敌”炮火反击,3门牵引火炮被判“炸损”。一直在观察所手持望远镜静观“战局”的何军长神色凝重,当即叫停演练。
未来战争,炮兵是遭敌重点打击摧毁的目标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“快”是炮兵生存和制胜的关键。当这些几乎整天挂在嘴边的浅显道理,突然变成活生生的“败仗”缘由时,在场的指挥员不得不痛定思痛,用审视的眼光对惯用一个阵地射击,较少顾及对手的反侦察、反袭击等诸多“习以为常”的做法进行反思和解剖。
空气中刺鼻的硝烟味尚未散尽,如何提高炮兵快反能力的战地研讨会开始了。何军长与炮兵指挥部主任麻仁伟以及20多名师团营连指挥员席地而坐,盯着如何实现一个“快”字共同探讨研究。没有批评和斥责,大家敞开思想,各抒己见。症结在仔细梳理中清晰,对策在思想碰撞中形成。
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,一些被忽视的训练“软课目”也渐渐暴露出来。测地、气象作为炮兵训练中的小专业,过去在演练中只是“配角”。而这次火炮射击就是因为阵地测量不准确、风力气象预测不及时,耽误了两次占领阵地的时间……
一下子查出这么多问题,会不会影响到下一步演习?对此,导演部的态度很明确:演习就是要突出研究性、探讨性,以解决暴露出来的问题为目的。